admin 2007-6-30 18:03
第二卷 新生 第一章 灰暗的曰子
几天后，当我登上警局门前的一辆专车时，我才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思维。
随着思维的恢复，我突然发觉我很不满意这种专车接送的待遇——我正坐在被送往昌平一个劳教所的途中。
一切已成为事实，那晚，我确实进首饰店铺偷了一把金项链——后来，警察大哥告诉说，那全是镀金的冒牌项链。但我盗窃的行为是真的。
唉，怨天怨地，我也不能怨警察啊！只恨那波没有落网的盗窃者！要不是他们之前去盗过那家首饰店，给警察提了个醒儿，我那晚也不至于落入陷阱啊！更不至于偷了一把镀金的冒牌项链就落入了法网！
在我随着警车抵达昌平的那个劳教所时，负责送我的那个警察的手机忽然响起，好像是向他通报说，之前那波去盗过那家首饰店的盗窃者已被抓获。
那个警察挂断电话后，高兴得快要疯了，莫名地一把抱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说：“耶！他奶奶的，终于落网了！”
趁他兴奋的时候，我不禁灵机一动，也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呼应，然后大胆地说了句：“兄弟，既然他们那波真正的盗窃者落网了，那就释放我吧？”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他倏然惊觉，松开双手，退步瞅着我，一声冷笑，用手指了指我：“嘿，你小子！”
“嘿嘿。”我傻傻地笑了笑。
“嘿……”他不觉可亲地笑了笑，“小兄弟，反正你也没钱、没工作，又没地方住，还不如在这劳教所呆着呐，既不用愁吃，也不用愁住，多省心啊！”
“嘿，可是要受监管。”
“嘿……”他瞅着我，带着几分同情地笑了笑，“好了，你还是在这里面好好呆一段时间吧。法律是没有情面的，事实你也是盗窃者，只是情节轻重问题而已。”
“嘿。”我只得无奈地苦涩地一笑。
然后，我乖乖地转身走向了劳教所的大门。
从此我的生活走向了军事化管理——接受劳教。
或许算命先生说的也没错，我也算是时来运转了——至少，我暂且不用愁吃、愁喝、愁住。
我不知道那个柳飘飘是否依旧徘徊在十字街头？或是依旧在陪路灯说话？
……
鉴于我在劳教所的表现，我被提前释放了。
释放那天是二00六年一月二十九曰——春节。这天，有些冷。
当劳教所将我的私人物品归还给我后，同时给了我一张返回老家火车票，还有二十元去往火车站的车费。
当我走出劳教所大门，朝前一望时，不禁，我登时愣住了，两眼愣愣地一瞪——之前负责送我进劳教所的那位警察，正在冲我微笑。
不觉，我流泪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带来的惊喜和感动，还是因为我这曰特别想念老家的父母，还有亲人？亦或是为我自己的遭遇而流泪？总之，此时此刻，我心情特别的复杂，也特别的感动，也特别的莫名的激动……
哭着，我愈发自己哭得愈伤心，内心愈是揪心的痛。
那个警察不觉笑微微地向我走来，递了一张白白的纸巾给我。
在接过纸巾后，随着我自己的一声“谢谢”，我更是痛哭了起来。但我哭得很小声，几乎没有声响。
好一阵抽噎后，我终于停止了哭泣，沉默了良久，然后低沉地冲那位警察一笑：“嘿，谢谢。”
“嘿……”他笑了笑，“走，上车。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带你去吃北京烤鸭。”
听着这句话，我的鼻子不禁又一阵泛酸。
然后，我随他漫步向车走了过去。
在他为我打开车门的时候，不觉，莫名地，我竟然有所留恋地、缓慢地朝劳教所扭头望去。
但，他倏然用双手把住了我的脑袋，急忙道：“不许回头！”
我渐惊觉，领会了他的意图，然后没再坚持回头，便上了车。
当他上车启动发动机时，我忽然感觉我真有些留恋这劳教所——至少不用愁吃、愁喝、愁住。
随车远离劳教所后，我渐渐想起了那个名叫柳飘飘的女孩。
不知今晚这除夕夜，她是否会对路灯说：我在北京没家，我回哪儿？
admin 2007-6-30 18:04
第二卷 新生 第二章 希望出现
当那位警察在市区的一家烤鸭店门前停车后，我坐在副驾座位上，不觉侧脸看了看他，忽然低声问道：“大哥，请问吃一顿烤鸭大概要花多少钱？”
听着，他似乎有种发懵的感觉，不解地瞅着我，回道：“唔……两个人吃，大概一百多吧？也有可能两百？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吃？”
“哦。”我定睛地看着他，暗自咬了咬牙，忽然道，“那你把钱给我，我不吃了。就算你请过了。”
“唔？”他更是迷惑了，“你小子……什么意思？”
“嗯……”这时，我渐感觉两颊有些发烫了，涩涩地看着他，“我……我、我不想回家。目前……我只需要钱。我想……在北京坚持下来。”
“啊？”他听着，忽然一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那、那你不想家么？”
“想。”我低沉地答道。
“那你……怎么不想回家？”他不解地问道。
“现在……这个样子，我怎能回去？”说着，我沉默了片刻，“我……我父母给予了我太多的希望。嘿，你不会明白的。”
他听后，定睛地看了看我，回道：“我不明白……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能感觉到。”
“嘿，”这时，我不觉莫名沮丧一笑，“其实我停能干的，洗衣做饭都会，就是没有公司用我。”
“嘿！”他倏然砰然一笑，“洗衣做饭？这叫能干？除非做男保姆！”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会。”
“嗯……”他不禁思虑了一会儿，然后无奈一笑，“嘿，碰上你这小子，我算是倒霉了！这样吧，烤鸭照请，回头我再给你拿五百块钱吧。嘿，太多了……我回家向老婆交不了差。”
听着，我不觉感激而又敬佩瞅了瞅他，没再言语，像是所有的感激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中。
饭后，他真给我拿了五百块钱。为此，我除了感激，也别无回报。我想：如果我有个姐姐的话，我一定介绍给他。但，幸好他已经有老婆了，因为我没姐姐。
之后，我到火车站退了车票，得了一百多块钱。
然后我首先到火车站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因为这天可是大年三十。
当我老妈说我的小学同学二愣子已经娶妻生子时，我只好暗自愁断：我前途还只是无亮——没有一丝亮光。
然而我也只能在电话里对老妈说我一切都好。这样，她就放心了。而我则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挂断电后，我坐公车去郊区租了间平房。
春节过后，二月十三曰，我终于接到了一个通知我去面试的电话。
那是一家保健公司，通知我去应聘营销职位。
我想，我的生活应该会有所起色了？就算见不到太阳，也应该可以望见红星闪闪了？
不过北京的环境污染太严重，能望见星星也算不错了。
但，我不知道柳飘飘是否还在北京？也许，某年某月某曰，我会在某个街道碰上她？亦或是某个小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忘不了她？或许是那夜，她给了我太深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她那张淡雅而又凝愁的低沉的面孔依旧清晰可见。
也许她和我没有太多的关系？但，她和我有着相同的经历。这或许就是我还想再见她一面的原因？
对了，我的背包还在她那儿呢？
admin 2007-6-30 18:04
第二卷 新生 第三章 帮人送花
第二天一早，我坐公车去往了丰台区科技园区。
看来通知我去应聘的这家单位也够浪漫的，因这天是二月十四曰——情人节。别人在情人节买玫瑰，我在情人节投简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一路上，美女成队——可惜，她们都挽着别人的胳膊。
当我按照通知，来到单位所在的大厦楼下时，我才忽然想起，我的毕业证书还押在前门的那家湘菜馆。
也不知道，没有毕业证书能否应聘？
但……既然来了，我怎么也得上去试试？要不岂不是浪费了车费？
想着，我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步入了大厦内，按下了电梯开关。
正当我进入电梯，电梯门欲要合上时，忽然有一男的手持一束玫瑰匆匆赶来，忙嚷道：“等等。”
于是我便忙着定住了开关，等他进来。
那个男的西装革履的，有着几分英气。隔着玻璃看（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镜），他略显腼腆，显得很斯文。
“谢谢！”进电梯后，他冲我淡淡一笑。
“不客气。”我回道。
然而，我的话刚落音，不料，“卟”的一声，我放个屁。
啊？瞅着他，我暗自一怔，倍觉羞涩，心想：尴尬境地，怎能漏气？
他瞅着我，不觉腼腆地缓慢地捂住了鼻子。
“不好意思！”我话未落音，便赶忙抬手捂住了鼻子——我也不知道早上吃错什么东西了，竟然那么大气味！
他听着，不禁稍稍松开捂住鼻子的手，回道：“没事，自然现象。”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是感觉两颊有些发烫了。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松开手，礼貌地瞅着我，问道：“请问你是在这大厦里上班么？”
“不是。”我也渐松开捂着鼻子的手，回道，“我是去W保健公司应聘的。”
他听着，莫名一阵惊喜：“嘿嘿，你是去W保健公司应聘的？”
“是啊。这……”我不解地看着他，“这……你高兴什么啊？祝我应聘不上么？”
“哦，不是、不是。”他慌忙致歉，“你误会了。是这样的，我正想找个人帮我送这束花给W保健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嘿，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说着，他涩涩一笑：“嘿，真是赶得巧，遇上你了。”
“哦……”我终于明白了，看着他差点羞红的面颊，我不禁看了看他手头的花，为他打气道，“哇！这么漂亮的玫瑰，哪儿买的啊？我想……你女朋友一定会被感动的！”
“嘿嘿。”他涩涩地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问题。”
看我同意了，他便将手头的玫瑰花递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我接过玫瑰花，又假装看了看，“这花，真漂亮！”
接着，他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向我：“我叫王斯文，在C通讯公司上班，这座大厦十六层。”
我另一手接过名片，看了看：“王斯文？人如其名，这名字好记。”
看着名片，我忽然抬头，用一种惊羡的目光打量他：“啊？您、您是C通讯公司的财务总监！”
“嘿，”他谦虚一笑，“没什么。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正说着，电梯忽然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到了十二层。
于是我忙着对他说道：“我叫沧天笑，以后请多关照！我先下了。放心，这花，我一定送到。”
“谢谢。”
下电梯后，我顺着走廊来到了W保健公司的前台处，然后礼貌地冲前台小姐笑问道：“请问人力资源部在哪儿？是杨主管通知我来面试的。”
那小姐看着我手头的玫瑰花，不觉莫名一声嘲笑：“呵，您应聘，干吗还拿着束玫瑰花啊？”
被她这一嘲笑，我不觉有些羞涩了，懵然看了看她，转念一想，回道：“哦，今天是情人节嘛。”
“那也不必拿着玫瑰花应聘啊？嘻……”那小姐调皮一笑，“这花倒是蛮漂亮，送我吧？”
“啊？！！”我一怔，傻了。
我愣愣地看着那小姐，半天没词。
那小姐见我懵然不说话，不觉噘嘴道：“算了，不要了。那么小气，肯定应聘不成。”
她这话，不禁把我惹急了，心想：你要是长得漂亮，还用要玫瑰花？通常漂亮的女孩，都能开花店！
但我没敢发泄，毕竟在她的地盘，她为大。
“好了。跟我来吧。”她忽然道，“我带你去人力资源部。”
admin 2007-6-30 18:05
第二卷 新生 第四章 话说应聘
随后，我手持那束玫瑰花，迷迷瞪瞪地跟着那个前台小姐进入了人力资源部办公室。
再随她绕过两个办公方格区，接着步入了第三个办公方格内。然后她忙着冲坐在办公方格内的那位不太漂亮的小姐微笑道：“杨主管，这位先生说是您通知他来应聘的。”
然后那位杨主管扭动了转椅，渐渐抬头望向了我。
见她望向了我，我连忙微笑：“嘿……您好，我就是沧天笑。是您昨天通知我来应聘的。”
不觉，她定睛地望着我，良久，然后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番，忽然冲那个前台小姐说道：“好了，小丽，这里没你的事了。”
“哦。”那个前台小姐应了一声，然后偷偷地莫名地瞅了那个杨主管一眼，随着又瞟了我一眼，好像在预示有什么不祥发生。
待那个前台小姐转身离去后，那个杨主管不禁忽然起身，从一旁拽了把椅子过来，莫名热忱冲我一笑：“嘻，来，坐嘛。天笑。”
啊？我不觉暗自一怔：天、天笑？昵称都出来了？这么快？
想着，我装作愣愣地连忙道谢：“谢谢。”
然后我坐了下来。
接着，她又莫名热忱地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端来，笑嘻嘻地递向我……
“谢谢！”
谁料，我刚要接过水杯，她却倏然一缩手，忽然将那杯水搁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啊？我又暗自一怔，感觉涩涩的：这……什么意思呢？逗我玩么？还是……考验我的反应能力啊？好像听别人说……资深的人力管理者都有些不正常的思维逻辑？看来……还真是在考验我？
想着，我又忙着说了声：“谢谢您的水，我不渴。”
“嘻嘻。”她居然冲我莫名地笑着，真是吓人——本来隔着玻璃看（她戴着一副貌似老花镜边框的高度近视镜），就感觉怪怪的，她还笑得呲牙咧嘴的。
笑着，她又莫名亲昵地瞅了瞅了我，怪声怪气地解释道：“嘻……我不是存心的，别误会哦，天笑。这水太烫了，我把它凉一会儿，再给你喝。烫着你就不好了。”
听着，我又忽然暗自一怔：这么看来……可是我想得太多了？怎么感觉不是让我来应聘的，而是……而是让我征婚的啊？
瞅着她那副怪怪的热忱而又亲昵的模样，我不觉感觉浑身不自在，一时不知所措，所以干脆保持沉默好了——我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所说的……她可能会当作爱的一部分？
她看我不说话了，然后她笑微微地瞅着我，退步，欲要坐下……
可谁料，倏然，“轰”的一声，她严严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摔得个四肢朝天花板——大概是看我看得太入迷了吧？
其实……我也不帅啊？比刘德华（香港影视巨星，公认的大众情人）次一点，不过比伍百（台湾歌手，典型的丑星）要强一点，至少我自认为是这样。
瞅她摔得那情景，我双眼惊瞪，憋着气，暗自砰然一笑：“嘿！”
于是我慌忙将手头的那束玫瑰花往一旁的办公桌上一搁，赶忙起身，上前扶她起身，然后搀扶她在椅子前坐了下来。
这时，她已经暗自羞得面红耳赤，倍觉自己丢丑了。
不过我只是在心间默默地笑话她，没有表现出来。随后，我默默地退步，坐回了原位，面向她。
良久后，她暗自羞涩涩地瞅着我，忽然柔声说道：“嘻……和你，就长话短说吧。你投来的履历表，我已经看过了。嘻，当时，我一看你的照片，就很满意，然后我推荐给我们经理看，我们经理就瞅一眼你的照片，就要我马上通知你来面试。嘻嘻。天笑，你先坐一会儿，不要急，待会儿，我帮你办理入职。”
唔？我听着，总感觉怪怪的，又怔了怔：这……这、这是保健品公司？还是婚姻介绍所啊？怎么看履历表……只提照片的事啊？
她见我还是不说话，不觉，她又莫名地羞涩涩地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她开始注意办公桌上那束玫瑰花了，便渐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束玫瑰花上，片刻后，她居然自作多情地伸手去拿起了那束玫瑰花，自我陶醉地闻了闻花香，羞答答地笑了笑：“嘻……谢谢，这花真漂亮！”
啊？我不觉傻眼了，愣了，懵然瞅着她，良久，渐吞吐道：“不、不……不好意思，那花……不是……给你的。”
“啊？”她听着，倏然一瞪眼，登时，从面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子，哑口无语，不知所云。
“真的……不是……给你的。”我又颤巍巍地，吞吞吐吐地补充了一句。
不觉，她倏然拉下了脸，把那束花玫瑰花往原位一甩。
转瞬间，她恼羞成怒：“不是给我的，你什么花啊？不好意思，恰巧今天《员工入职表》用完了，恰巧打印机又坏了，恰巧电脑又死机了，所以你今天恰巧不能办理入职了，所以恰巧麻烦你回去考虑考虑，明天再来。”
“啊？！！”我不禁瞠目结舌地、呆愣愣地瞅着她。
“啊什么啊？拿着你的难看的玫瑰花，去送给你的丑陋的女朋友吧！”
“啊？！！”我又一愣，心想：这世上不可能还有比你丑的吧？
不觉，我转念一想，没想到应聘还要逼着我卖弄色相？我总算明白了她意思。没有办法，为了千年等一回的应聘机会，我也只好不惜代价了，装着无辜地解释道：“杨主管，不好意思，其实我想把这花送你，但这玫瑰花不是我买的，所以我不能送给你。因为我不想用别人的物品来表达我的心意。事情是这样，刚刚我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上了十六层C通讯公司的一个名叫王斯文的人，他说他要给她女朋友一个惊喜，所以他委托我将这玫瑰花送给你们的经理。真的，我没有骗你！”
她听着，不觉瞅了瞅我，又渐渐羞涩地红了脸，愣了愣，片刻，渐露微笑：“嘻，哦，我刚刚想起来，恰巧还剩下一张《员工入职表》，嘻，恰巧我记起了，恰巧你赶巧了。”
说着，她忽然站起身，继续道：“你不是要帮别人送玫瑰花给我们经理么？来，跟我来，我正好要带你去见经理。”
“哦。”我懵然一愣，忙着起身，拿起那束玫瑰花，随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