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07-6-30 17:51
那个女孩今夜不回家
第一卷 迷惘 第一章 混饭吃
哥们曾经吹牛说他到哪儿都有人叫大哥,他自称那叫混得好,我听着不禁“嘘——”了一声,说他混得不怎么样。
什么叫混?那还得看我的。别看我已经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没有睡的地方,但每天早晨都会有不同的美女准时叫我醒醒,且声音柔美动听。
嘿,不信?那就请大家听听先(一般,她们都习惯性地爱抚地拍拍我的后背):
“喂,先生,醒醒,天亮了,您包夜已经到时间了,我们网吧要准备正常营业了。”
每当这句话惊醒我的睡梦后,接连而来的是一种心灰意冷、迷惘无边。
在北京毕业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工作一直没有着落。
每当夜幕降临时,我都会回到和平里小区那家网吧,然后很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十元皱巴巴的人民币,递给收银员,低声说出两个字:“包夜。”
回到这里的理由是:我曾经咨询过别的网吧,他们的包夜费都在十元以上,目前唯独知道这家网吧最便宜。
如果当我找到有五元钱就可以包夜的网吧后,我肯定不会眷恋这儿的。尽管这家网吧的网管大多是美女,但我也不会眷恋的,因为我只在乎哪儿更省钱。
我以损坏七万零七个脑细胞作为代价,策划了一番,尽剩的两百块钱总算在京城度过了两个星期。
穷途末路,并不代表我属慵懒之辈,或是蠢才,只是那些有眼不识泰山的企事业单位不给我施展才华的机会而已。不过像我这般帅气的小火混不到饭吃的话,那才真是个废才。
这两个星期,我每天白天都会去见不同的网友。大家或许很纳闷,问:没钱还见网友?还想着泡妞?嘿,错也,见网友的目的就是为了蹭饭吃。
前两天,我去见了一个肥胖的富婆,当时也就是我饿得荒,才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她“施舍”的美食,要不然换成别人,肯定会连胃都吐出来的,因为她肥胖得实在难以入眼——胳膊比我大腿还粗,脖子比我脑袋还大……总之,没法看。反正对于我来说,吃完再吐也无所谓,至少满足了一下味觉的欲望。
饭后,她居然似若猫咪发春似的笑眯眯瞅着我,然后递了一千块现金给我。
像我这种精明的人,早就读懂了她眼神的意图,于是,我不觉委婉地吞吐地对她说道:“对、对、对不起,大……姐。我……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我、我不是从事那种职业的。”
她一听,倏然火了,猛然将手头的钱往桌上一拍,质问道:“是不是嫌少啊?老娘有的是钱,嫌少就直说!”
怒着,她一边忙从手提包中又掏出了一叠百元人民币,往桌上“啪”的一拍,又问道:“这是两万,够不够?不够我再拿?实话告诉你,老娘今曰就是看上你了!就图个喜欢!”
“啊?”我不禁愣了,傻了,又吞吐道,“我……嘿,我……我……我真的不是……做男公关的,大姐。”
听着,她莫名地瞪了我一眼,忽然道:“那更好啊,老娘……不,嘻嘻,我可以和你结婚啊!”
“啊???”这回,我不是傻了,是呆傻了,懵了。
穷困潦倒可以折服我的生活,但决不能折服我的肉体。虽然如今处男不但不值钱,可能说出来还会遭人讥笑,但我也决不能就此认命——献给一堆肥肉吧?
想着,我偷偷朝左右环顾了起来,突然灵机一动,忽然道:“大姐,我……”
“你怎么啦?我的宝贝!”
啊,我又暗自一怔,胃内不觉翻腾了起来,差点吐了出来。但为了脱身,我忙道:“我、我憋不住了,我得去趟……去趟洗手间。”
“哦,那赶紧去吧。我等你,宝贝。”
“嗯。”我应道,起身,随后抄起背包便调头跑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趁机,博得她的信任后,我到收银台处猛然一回身,跑向了餐厅大门,然而不料一头撞在了玻璃门上,由于物理力学反应,我被撞得退步一屁股坐了那硬硬的地板上,随后先是一阵木然,然后痛得我直咬牙。
“宝贝,你……”
听得那个富婆的声音,我倏然忘却了疼痛,一骨碌爬起,慌忙推开玻璃门,犹如光速般跑了出去。
“你个小坏蛋,别跑……”她好像追了出来。
听着她的声音,我感觉像是有一头猛虎在后追赶,于是我拼命横闯过马路,如逃命般跑着,隐约听见有司机在骂道:“想死也别找我撞啊,老子前两天刚交过罚款!”
“……”
骂就骂吧,还能活命已经不错了。想着,转瞬间,心念一动,我跑进了对面的华联超市。因为超市人多,是个脱身的最佳场所。
唉,看来,蹭饭吃也是门高科技含量的活儿?
admin 2007-6-30 17:53
第一卷 迷惘 第二章 厕所奇遇
“喂,先生,醒醒,天亮了,您包夜已经到时间了,我们网吧要准备正常营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大家已经知道我的又一天生活开始了。
这天,我如同往常一样,醒来后便急急忙忙跑去了网吧的洗手间。跑去洗手间的核心目的不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洗澡。此时正逢北京的桑拿天,天热得要命,如果不洗洗的话,那可真是满城飘“香”了——汗臭满城飘,走到一路臭一街。这样……一身臭烘烘的,怎么能去见网友呢?又怎么能去蹭饭吃呢?
如今任何交易都需要前期投入的——我最多也就是费点时间,再费网吧几桶水。想想,这网吧老板赚我点钱也不容易——听说北京水费很贵,不知道我那点钱够不够老板交水费的?
任何生存方式都一样,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规律和经验。
在网吧生存了两个星期,自然也就掌握了网吧洗手间的时间规律。一般,清晨的时候,那些包夜的网民们下机后都只顾得迷迷瞪瞪往回赶,巴不得就地往床上一躺,狠狠地睡他一觉,所以这个时候几乎没人上洗手间。唯有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会跑去洗手间趁机简要地洗漱一番。
这天清晨我跟往常一样,先进男卫生间方便了一番,然后走出卫生间,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左右看了看,见吸手室内无其他人,跟往常一样清静,我便上前去关上了洗手室的门。
但为了谨慎起见——别等待会儿我正脱光衣服在冲洗身子,突然从女卫生间冒来一个女的,那可真是尴尬至极。于是我大步迈到了女卫生间门前,敲了敲门,随口问道:“请问里面有人么?”
“请进!”
啊?不料从里面冒出这么一句话,我猛然一惊,愣了:“我……我没有听错吧?还有说请进的?是人还是鬼啊?难道上天也喜欢跟我这流浪儿开玩笑……”
想着,我不禁愣愣地冲里面嚷了一句:“小姐,你、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是啊。不是你在敲门么?”她的声音还略有些羞涩。可……可都敢请我进去,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呢?真是的!
我又暗自一惊,愣了愣,不觉涩涩地回道:“我……我……我可是男的。”
“我听出来了啊。”
“那你还……叫我进去……干吗啊?”
“你先进来吧。”
“啊?我……不太好吧?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我也不能……就这样……沾你便宜啊。”
“先生,没事,你进来吧。”
“啊?!!”
“进来啊。”
“那……我……真进去了……哦?”
“嗯。”
嘿,不禁我暗自一声傻笑,转念一想:像这等美事,我还是第一次碰上呢?反正是她要求的,那我就进去瞧瞧呗?嘿……
于是我矜持地战战兢兢地缓缓地推开了门。然后,我探头往里一瞧……不觉,我两颊开始发烫了。我涩涩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孩紧夹着双腿坐在马桶上,半露着白白的大腿……
啊?我羞涩得忙着低下了头:“对不起,不是故意要看的,自然角度而已。”
“嘻,”那女孩涩涩一笑,“不用解释,是我让你进来的嘛。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可以么?”
“唔……”我羞涩地小声回道,“你说,小姐。”
说着,我又不由自主地偷偷地瞄了瞄她。
她也同样涨红着脸,涩涩回道:“唔,我……那个刚刚突然来了,没备那个,你帮我去买一包,可以么?”
“唔……”我听着,愣了愣,懵懂道,“是……哪个来了,又没备了哪个?你说清楚点好么?我听不明白。”
“哎呀!”她更是急红了脸,“真笨!就是……月假来了,没带护垫,明白了吧?”
“哦……”我渐渐明白了过来,“这样啊?”
“是啊。你可以帮我去买包护垫么?”
“哦。好。”我又情不自禁地瞄了她大腿一眼,然后带上了门。大家不要觉得我好色,作为处男的我只是对那个部位好奇而已。唉,不过她两腿夹得太紧了,什么也没瞧见。
admin 2007-6-30 17:54
第一卷 迷惘 第三章 人情世故
第一卷 迷惘 第三章 人情世故
我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美事,结果是要我帮她去买护垫,真是晦气!
当我低头走出网吧后,我不觉一怔:哎,她还没给我钱呢?
我正想转身回去找她要钱,然而不觉一种莫名的羞涩突然袭来,心想:还是算了吧?我先垫上钱吧?免得她说我想趁机多沾她便宜——多看她大腿一眼。
想着,我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钱——毛票。然后我细心展平那把毛票数了数,还好,还有十五块九毛钱。在京城,能用两百块钱混两个星期,还剩十五块九毛钱,我算是世界奇人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纪律进世界吉尼斯纪律?
然后,我将钱揣回裤兜,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一家小型超市。
买护垫,这么丢丑的事情,我哪能大摇大摆啊?只好羞涩涩地偷偷溜到了护垫的货架前,懵然地瞧了瞧。没想到品牌还挺多,琳琅满目的,也不知道哪个牌子最便宜?
不料,这时,一位女售货员朝我姗姗而来,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微笑问道:“先生,您需要这个啊?”
“哦……不,”噌的一下,我两颊滚烫滚烫的,“我不用。”
“那,哦……我知道了,帮女友买的?嘻,瞧您脸红的,是第一次帮女友买吧?”
“不,不是……”我羞得都语无伦次了,“不是第一次,是……是头一回。”
“呵呵……”那个女售货员不禁笑得呲牙咧嘴的,“先生真幽默,第一次和头一回有什么区别么?嘻,您别害羞,这也属于女性曰常用品,就像成年男性需要买安全套一样。你看看,您女友需要什么类型的?一般有的女孩子只适合用一种类型的,要是换别的,可能会过敏。”
“类型?”我一愣,懵了,“这东西还分类型?”
“是啊,有清爽型,干爽型,护理型等等。舒爽公司最近搞促销活动,买一送一,挺实惠的。要不,先生就来这个?”
“啊?”我愣了片刻,“哦……不,一包就够了。我……我要最便宜的那种。”
“那就来这个吧。”说着,她顺手拿起一包护垫给我。
“多少钱啊?”
“八块两毛。”
“啊?有没有再便宜一点啊?唔……两块的有吗?”说着,我涩涩一笑,“我学生,生活费有限的,哪敢奢侈?”
她听着,面色由晴转阴,略显气愤地将手头的那包护垫往货架上一搁,然后抄起另一个品牌的递给我:“这个吧。只有这个最便宜了。四块六毛。”
见她脸色不悦,我不觉低声道:“没有……再便宜的啦?”
“有啊。那就买卷手纸代替好了。”
再看她这副德性,我不禁也气愤地接过她手头的护垫,转身便走了。
这都什么世道啊?都只为钱乐,不为情笑!还真是有钱是爷,没钱是孙子!真是郁闷!
本来钱就不多了,还非得逼着我买下这包奢侈品,且我还用不上。
万一那个女孩一会儿不给我钱,我岂不是帮忙又搭钱?且还送气受?这上天还真是有眼,什么倒霉事全让我赶上了。
不觉我暗自细细一算……十五块九毛减去四块六毛,还剩十一块三毛,还可以在网吧度过一夜。
如果再没有招聘单位通知我去上班的话,那我……
唉,现在可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想回老家,都没了路费。
唉,早知道,我装什么清高啊,还不如前两天答应那个肥肥的富婆和她结婚好了。吐就吐呗,习惯了也就好了。
admin 2007-6-30 17:55
第一卷 迷惘 第四章 同命相怜
我拿着包护垫回到网吧,路过收银台时,不禁,那个女收银员冲我乐了:“呵呵……”
瞧她乐得前俯后仰的,我不觉又两颊发烫了,忙着将护垫藏到了腋下。然后,我快步跑了起来。
回到洗手间,我直奔女卫生间的门前,敲了敲门,然后将那包护垫递了进去。
这回,总算完成这个无比丢人的任务。
于是我静静地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前,对着镜子瞧了瞧我这张愈显沧桑的老脸——心没老,脸老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结束?
过了一会儿后,那个女孩从卫生间出来了。
我不禁侧身看了看她——她微笑时,洋溢着一种女孩的青春气息;但沉默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忧虑,也略显沧桑。总体看上去,她很青春,很耐看。
她身挎一个紫色背包,冲我微微一笑:“嘻,怎么,在等我给你钱么?”
其实我想告诉她,在等她走了之后,我好洗个澡,然后去见网友,但我没敢说出口,只是冲她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也许是因为陌生;也许是因为想起刚刚那一幕,我很羞涩;也许是我这种处男会在女孩面前莫名的害羞……
太多的也许,但我也不知道究竟属于哪一种?
她看我不说话,又朝我微微笑了笑:“嘻……不好意思,我昨晚只带了十块钱来上网包夜,所以……嘻,那包护垫,就当你送我的礼物吧?”
“嘿,”我淡淡一笑,忽然回道,“也好,我长这么大了,总算给女孩子送过一回礼物了。”
“嘻,且还很特别,是包护垫,对吧?”
“嘿……”我淡笑着,没再回话。
“嘻……”她也淡笑着,莫名地盯着我看,“你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我会记住你的。谢谢。”
“嘿……不客气。”
“那……”这时,她略微涩涩地瞅着我,不禁想了想,问道,“那你还不走?还在等什么呢?”
啊?我……她这一问,我不禁一怔,懵了……
忽然,我暗自涩涩地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嘿,那……拜拜?”
“嗯。”她笑微微地点了点头,“拜拜。”
我也只好转身走出了洗手室。看来,今曰,我是洗不成澡了?
我前脚刚迈出洗手室的门,不料“嘭”的一声,我回头一瞅,啊?只见她关上了洗手室的门,听着那响声,她好像正在插门闩。
不料,我倏然心念一动,好奇心油然而生,于是默默站定在了门前,竖耳细听,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大约一分钟后,我听见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伴随着洗漱的泼水声,不觉,我猛然一怔:啊?她……难道她也和我一样?原来是将我赶走……她好洗澡?看来……今曰,也算是乞丐碰上了丐帮帮主了?
我原以为全京城只有我这个无人问津的流浪儿呢?没想到她……
莫非她也是刚毕业,没有找到工作?
也不知道她要在里面洗多久?一会儿网吧正常营业了,人也就多了,上洗手间的人也就自然多了,我也就没法洗澡了?
唉,所谓最毒妇人心,还是她够狠——我不但白白帮了她的忙,往里搭了四块六毛钱,且连洗澡的时段都被她挤跑了。
一天不洗澡,应该……也没事吧?反正我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着,我抬起胳膊闻了闻,心想:还行,没有什么汗臭味?算了吧,就不洗了吧?
于是我慢步走出了网吧,打算先去市区看看,看有没有招聘服务生的,然后等到中午再去见那个名叫柳飘飘的网友,蹭顿饭吃。
在网上,她自称为美女,不知道究竟美不美?反正前两天那个肥肥的富婆也曾在网上自称为美女。或许如今美女的概念是——美在自己心里,出门便吓死人的女性?
admin 2007-6-30 17:55
第一卷 迷惘 第五章 路旁奇遇
这天是二00五年八月三十一曰,我掐指一算,我毕业已快两个月了。
我曾经迷信过,去算过命,算命先生说这年八月份会时来运转,可八月转瞬即过,我依旧徘徊在十字街头,不知道向左或向右?所以我唯有向前——前方是网友约我见面的方向,所以我目前唯独知道我自己要前去蹭顿饭吃。
虽然北京所有的公交车或出租车都是为我服务的,只要我招手即停,但我兜里却没钱,所以我也只好步行了。在这个世间上,或许唯有我的两条腿甘愿任我虐待了?
我沿着二环向前门方向不急不忙地迈着步子,幻想着忽然会有辆车在我跟前停下,然后从车里缓缓下来一位美女,心痛地冲我招手微笑:“嘻……笨啊,你?这么大的太阳也不坐车!还愣着做什么?上车啊!”
嘿……我常常会被自己的幻想迷醉。
这天,我同样幻想着……不料,猛然一脚绊在了路旁的花坛边上,倏然往前一倾,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了花坛内。
随着,我即刻惊觉,慌乱爬起身,涩涩地朝前方一看,心想:还好,没有人看见!
正想着,不料,这时从我身后传来一阵嘲笑声:“呵呵……”
啊?我暗自一怔,不觉涩涩地缓慢转身望去……
只见有个女孩正在朝我笑得合不上嘴。
我不禁脸涩涩地瞟了瞟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呵呵……”她继续冲我嘲笑着,忽然道,“你不会是走着走着……睡着了吧?”
啊?我又是暗自一怔,倍感羞涩地愣了愣:她……她是在跟我说话么?
于是我左右环视了一眼——这个地段好像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不觉,我又心想:她应该是在和我说话?难道我一直所幻想的场景出现了?难道她就是那个准备叫我上车的女孩?
“呵,不认识我了啊?”她又忽然道。
“啊?”我懵了,愣愣地瞅了她一眼,“我们……认识么?”
“嘻,”她瞅着我,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后忽然从她的挎包中掏出了一包护垫,朝我晃了晃,“记得这个么?今天早上,在网吧洗手间内……”
“你……”我不觉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倏然惊觉,“啊?是你?”
“是啊。是我啊。”她说着,将护垫放回了挎包中,“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啊?”
“你……”我一时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便想了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嘻,”她懵然一笑,“我……我不能在这儿么?”
“哦……不是,可以。”我不觉窘态一笑,“嘿,你去哪儿啊?”
“前门。你呢?”
“我?我也去前门。”我想了想,又问道,“你去前门干吗呢?”
“见朋友啊。你呢?”
“我?我也见朋友。”
“嘻……”她忽然莫名笑着,“这么巧?”
“是啊。我也觉得巧。”
“唔……”她若有所思地瞅着我,忽然问道,“你怎么不坐车啊?”
“嘿,”我暗自羞涩一笑,不知所答地想了想,借口道,“一般……没什么要紧事,我都喜欢走路,嘿,我喜欢溜达溜达。”
“可这太阳好大哦。”
“嘿,”我又暗自羞涩一笑,想了想,又借口道,“唔……现在女性不都喜欢古天乐(香港影视男明星,肤色黝黑。)么?所以我也想晒晒,晒得跟他一样黑。”
“嘻嘻。”她不觉笑了笑,没再言语。
而我却忽然问道:“你怎么也不坐车呢?”
“我?”她似乎被我问懵了,沉默了片刻,“我……嘻,这不快到了么?”
“……”
admin 2007-6-30 17:56
第一卷 迷惘 第六章 原来是她
通过在网吧的洗手间和路旁的奇遇,我似乎跟那个女孩有了不解之缘。
莫名其妙的,她居然同我一路来到了我所约会的地点——咖啡馆门前。
待她在我跟前站定后,我不觉暗自一怔,莫名地审视了她一眼——她身着一件米黄色的T恤和一条淡蓝色的休闲牛仔裤,沉默的样子略显温文淡雅。
她瞅着我,不觉也莫名地一愣,渐瞪大双眼,也像是在重新审视着我,但她的眼神中又有着一种猜疑,似在暗问:他不会就是……沧天笑吧?可看他的样子,倒是很沧桑,就是笑不起来……
我看着她,不觉也暗自心想:她……干吗那样看着我啊?莫非她就是……柳飘飘?可我看她没有那种飘逸的感觉啊?倒是很沉闷……
见她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不觉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本来天气就热,被她那么一瞅,我不觉浑身冒汗了。或许是她的心念太强烈了——眼神电力十足。好歹我也大学毕业了,但像她这么看我的女孩,她还是第一人。
算命先生曾说我这年八月会时来运转,这么看来,倒是些许转运的迹象——至少这个月也创下了三个第一:第一次敲女厕所门,有说请进的;第一次碰上女孩突然来月假没有护垫,结果要我帮她买护垫;第一次面对女孩的电眼,被电得浑身麻酥酥的,且有一种莫名的羞涩和紧张感。
面对她那种眼神,我屈服了,被她电得冒汗了。不觉中,一溜汗珠顺着我的脸颊淌下。
她似若看出了我内心的羞涩,瞅着我额上的汗珠,忽然一乐:“嘻,你……这回不走路了,站在这阴凉的地方,你怎么还会冒汗啊?”
“嘿嘿……”我似乎被她问懵了,不知所答,只好傻乎乎地乐着。我想我是被她电晕了?
她瞅着我,不觉一愣,忽然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傻了啊,你?我问你怎么会冒汗,你乐什么啊?”
“啊?我……”我渐醒觉,“嘿嘿,我……我乐我怎么会冒汗啊?嘿。”
她听着,更是一怔:“你?没病吧,你?你说的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啊?”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于是我克制了一下自己,羞涩地瞅着她,暗自想了想,片刻后,忽然向她问道,“你……你也约你朋友在这咖啡馆门口见面么?”
“是啊。”她爽朗地回答道,狐疑地盯着我,“你……你也是?”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忽然掏出手机看了看,冲她半似自语道,“诶?十二点了哦!她应该来了?”
“你们约好了十二点见面么?”
“是啊。”回答她之后,我忽然心念一动,又道,“你等等,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我便开始拨打了那位名叫柳飘飘网友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通了,但莫名地,她挎包里的手机随之响了起来。
她看我等候对方接听电话,然后她默默地冲我打了个手势:我接个电话。
看着她,我点了点头。
于是,她边从挎包里掏出手机,边转过身去,接通了电话:“喂,我到了啊。在咖啡馆门口。”
啊?我猛的一惊——怎么有点像影视同期声啊?我的手机话筒内怎么同时响起了:“喂,我到了啊。在咖啡馆门口。”
我瞠目结舌地一瞪眼,懵然望着她的背影,愣了,良久,我迟疑地吞吐道:“我、我、我也在……门口。”
倏然,她猛然一回头,瞅着我,两眼一瞪,傻张着嘴,愣了半天,渐放下手机,挂断,转回身来,冲我忽然问道:“你是沧天笑?”
“你是柳飘飘?”我惊愕地瞪着她,木然地放下了手机。
良久后,她不禁砰然一笑:“哼!”
“嘿!”我也傻傻地一笑。
然后,她盯着我,似在再次审视我?接下来,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狐疑了,似在自问:他这副模样……有钱请我吃饭么?
我也同样再次审视了她一眼,猜疑地看了看她,暗自问道:她不会也是来蹭饭吃的吧?
admin 2007-6-30 17:56
第一卷 迷惘 第七章 遇上富婆
从和平里小区的那家网吧到前门这家咖啡馆,我没想到我居然一直和那个名叫柳飘飘的网友一路同行!我居然还帮她买过护垫!真是不可思议!不知是北京太小,还是蓦然回首,那人就在身边?
此时,我不禁想起了刘若英(香港女歌手)的一首歌,其中有这样一句歌词:原来你也在这里!
当我和那个名叫柳飘飘的网友在咖啡馆玻璃窗前的位置处面对面坐下后,我不经意地朝她背后扫视了一眼,不料,我随之暗自一怔,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我似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可我却又呆愣愣地将目光定格在了她背后,与她背靠背坐着的那个女的的背影处——好像就是前两天,我见过的那个肥肥的富婆?很明显,她的背部比她宽出了两倍。
与那个肥肥的富婆对坐的是一个姐们。那个姐们恻隐地注视着那个肥肥的富婆,劝道:“失恋嘛,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早都没感觉了。你再这样没完没了的哭,我想这咖啡馆的面巾纸都不够你用的了。下次再来这咖啡馆,面巾纸肯定改成收费的了。”
那个姐们的话刚落音,那个肥肥的富婆不觉伤心欲绝地哽噎道:“你、你、你失恋得……都麻木了,可我……可我……还没恋,就……就失恋了,我能不……能不伤心么?”
“嘿,”那个姐们似若哭笑不得,“你……你也不能动不动就给人家钱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刚见面,就给人家钱,人家男孩还不以为你把他当成男公关了啊?当然会把人家吓跑嘛。恋爱要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的。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呜……”那个肥肥的富婆哭着,重新拿起一张面巾纸擦了擦眼角,“我也知道……恋爱要……循序渐进,可是……可是谁见到我都说我……胖得跟猪似的,谁还愿意……跟我恋爱啊?所以……我想……用钱诱惑他嘛。当时……我看他……有点像个烂民,所以我想……兴许他会……看重钱的嘛,结果没想到他……骗我,他说去……洗手间,结果他……趁我不留意,跑了,跑得比猴还快。”
啊?听着,我又暗自一怔,愣了愣:这……这不是在说我么?
不料,柳飘飘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服务员问你点什么?”
“啊?”我倏然惊觉,瞅着她,又愣了愣,然后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服务员,感觉不知所措,于是我又瞟了她背后的那个肥肥的富婆一眼,慌忙冲她打了个手势,“嘘!”
“唔?”她倏然不解地瞪着我,“你……”
“嘘!”我又慌忙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点,“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里怎么啦?”她迷惑地大声问道,“不是约好在这里么?”
“嘘——”我又焦急地打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她背后。
不料,被那个肥肥的富婆的姐们发觉了我的举动。
啊?我暗自一惊,头皮一阵麻麻的。
没想到那个柳飘飘真是笨到了极点,她居然迟疑地瞅了瞅她的双肩,忽然又大声道:“我肩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不是……”我急得倏然大声道,却又赶忙收住了声音。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我只好瞠目结舌,哑口无言,愣愣地瞪大着双眼。
随后,那个肥肥的富婆笨拙地挪了挪屁股和身子,扭身朝我望了过来……
啊?!!我傻了。
“是你?”那个肥肥的富婆倏然瞪大双眼,凝望着我,片刻,忽然骂道,“你……你个小坏蛋!你个没良心的!混蛋!你不是人!你……”
“啊?!!我……”我无言以对。
随即,我身体一阵火热,不料,我慌乱起身,拽着柳飘飘的手,用力一拉:“闪啦!!!”
admin 2007-6-30 17:57
第一卷 迷惘 第八章 霸王餐
我慌乱地拽着柳飘飘跑出咖啡馆,穿过人群,最后在路旁停了下来。
她气喘吁吁地莫名地看着我,不觉一声嘲笑:“嘿,不会吧,你?你居然和她……还伤透了人家的心?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我得好好看看你才行。”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注视着她,片刻,无奈道:“我、我……那是……那是她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办法啊?”
“呵……”她继续讥笑道,“怎么可能呢?没有的话……嘻,人家能骂你小混蛋么?你肯定是伤了人家的心!要不你心虚干吗?”
“我、我……”我无奈地看了看她,“我真的没有。”
“嘻嘻,谁知道?”
“我、我……”我不觉真切地看着她,“我知道,天知道,地知道,我沧天笑对天发誓……”
“哎,好了,好了。”她倏然打断了我发誓,瞅着我,微微一笑,“嘻,你可不要发什么毒誓,我跟你只不过是网友关系而已。你跟谁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去哪儿啊?”
听着她的这番话,莫名地,我心中一沉,不觉低沉地看了看她,忽然心想:唉,也是,说那么多干吗?我……我只是来蹭饭吃的。
她见我不说话,于是她朝马路望了望,想了想,忽然问道:“你看我们去对面那家湘菜馆怎么样?”
听着,我也朝马路对面望了望,回道:“好啊。”
然后我和她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湘菜馆。
待我和她在靠窗前的小方桌面对面坐下后,服务员便拿着菜谱走了过来。
她接过菜谱,笑微微地瞅了瞅我,问道:“你想吃点什么啊?”
“嘿,”我也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回道,“随便你。”
然后她翻了翻菜谱,冲服务员说道:“来条回头鱼。”
“嗯。”服务员点头道。
不觉,我莫名担心地偷偷审视着她,暗自猜疑道:回头鱼?好贵诶?她……她有钱买单么?
她又点了几道名贵的菜后,合上菜谱,递给了服务员,装模作样地嘱咐道:“好了,先上吧。不够再说。”
“嗯。”服务员应道,随即离去了。
她便将目光移向了我,莫名微笑地注视着我,似在暗自说道:反正你买单,我应该好好地吃你一顿!想泡我,先买单吧!
待菜上来后,她又笑微微地看了看我,然后装着文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随后像个品菜师一般评价道:“不够辣,没有湘菜的味道。”
我也同样尝了尝,微笑地回道:“过火了,鱼肉太老。”
“嗯。”她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
饭后,她和我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然后她有些无趣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像是想结账走人了。
对于蹭饭吃,我可是有了足够的经验。
当我观察出她的心思后,我不觉笑微微地绅士地冲她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去趟洗手间。”
“嗯。”她冲我微微一笑,“嘻,去吧。”
于是我便绅士地离座,去了洗手间。
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会刻意在洗手间内多呆一会儿,感觉对方已经结完帐后,我便姗姗前去,装作大大方方地冲服务员嚷道:“买单。”
这时,对方便会告诉我说:“哦,不用了,我已经买单了。”
而我则会绅士的一笑:“嘿,那怎么好意思?”
我想今天也应该会是同样的结果?
这天,我同以往一样,静静地站在洗手间内的镜子前,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对着手机数着时间: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嘿,随之我暗自一乐,心想:好了,应该OK了?
想着,我揣好手机,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然后便不慌不忙地走出了洗手间,奔餐厅大厅走去。
然而,当我渐渐靠近原餐桌时,不料,我猛的一惊:她人呢?哪儿去了?不会……闪得比我还快吧?
接连而来的是——我木然了,傻了,愣了……
我愣愣地瞅着那空空的座位,良久后,我渐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不觉暗自焦急道:她……她应该结账了吧?
随着,我偷偷地朝餐厅环视了一眼,不觉,只见一位男士在盯着我看。我想,那应该是餐厅经理吧?
我没敢言语,只是战战兢兢地、轻手轻脚地、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餐桌前,拿起我的背包,准备开溜。
我刚迈了两步,不料,只听见身后有人嚷道:“等等,先生,您还没有结帐呐。”
啊?我不由得缓慢止步,头皮一绷,只觉头顶上空有一种铮铮作响的声音。
随着,我慢吞吞地回身一瞅,只见那位男士正拿着账单奔我走来。
紧张慌乱中,我灵机一动,涩涩地对那位男士笑问道:“我、我女朋友……没有结帐么?”
“哦,”那位男士礼貌地笑答,“你说刚刚那个女孩啊。她说她有事先走了,她说一会儿,由您来结账。对了,她还要跟您说一声——让您不要再烦她了。”
“啊……”
admin 2007-6-30 17:58
第一卷 迷惘 第九章 为吃蹭饭买单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靠蹭饭吃,哪能不买单?看来……今曰算是强盗遇上了土匪?没、没想到今曰的蹭饭吃,那个狠心的柳飘飘完全不按套路来!如果早晨在网吧的洗手间没有碰上她的话,至少我还能多出一包护垫的钱来。至少那四块六毛钱可以买……买半边鱼尾吧?
“先生,您是现金还是刷卡?”片刻后,那位餐厅经理又礼貌地微笑道。
而面对他那礼貌而又专业的服务态度,我傻眼了,且内心万般羞涩和羞愧。
愣了片刻后,我涩涩地瞟了瞟四周,心想:还好,餐厅的顾客不是很多,否则的话,会有无数双眼睛等着观看我在这餐厅内最丢人的一幕——我站在餐厅大厅中央,面红耳赤地面对着那位餐厅经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想找个地洞“嗖”的一声钻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样就不必买单了。
我想我彻底败在了柳飘飘的手中。
那位餐厅经理见我半天不言语,不觉,他略微瞪大双眼仔细瞅了瞅我,然后微微一笑:“嘿,先生,您……您需要看看账单么?还是……有什么其它问题?”
不禁,我颤巍巍地瞄了瞄他两眼,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涩涩一笑:“嘿,没、没……没问题。”
“那就请您结帐吧。”
“哦……”我又呆愣愣瞟了他一眼,暗自焦急地想了想,“请、请、请问……一共……多少钱?”
“哦。”那位餐厅经理微笑地答道,“不多,一共是两百六十八。嘿,这样吧,我给您打个折,把零头抹了,您就给两百六十块钱吧。欢迎下次光临!”
啊?我暗自涩涩地瞅了瞅他,心想:您要是不怕没钱结账,就欢迎我下次光临吧?
不觉,我涩涩地冲他一笑,硬着头皮,咬了咬牙,忽然道:“嘿,我、我、我没带……没带够现金……”
“哦,刷卡也可以啊。”
“嘿,”我苦涩的一笑,“是啊,嘿,刷卡……”
随着我暗自心想:我银行卡早就透支了。
那位餐厅经理见我一动不动的,一脸苦笑,他似若觉察出了有些不对劲,随之,他又默默地审视了我一眼,忽然道:“先生,刷卡是吧?那请您跟我去前台刷卡吧!”
“唔……”我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又咬了咬牙,紧绷着头皮,忽然道,“不、不用了,我没、没有钱……”
“啊?”那位餐厅经理猛的一惊,倏然瞪大了双眼,震惊而又气愤地瞅着我,“没钱?没钱还来这儿吃饭?想吃霸王餐是吧?”
随着,他火冒三丈,猛然一转身,冲服务台的收银小姐嚷了一嗓子:“叫大树他们出来!”
啊?!!随着这凝重的气氛,我木然了。
不一会儿,只见从后厨冲出来了一群三大五粗的身着白大褂的厨师,他们手持菜刀紧逼而来,气势汹涌,声势夺人。
啊……我两眼一愣,一阵眼花缭乱,呆了……只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又似有着某种铁器在头顶上空击打——铮铮作响。
即刻,我被那群厨师围上了。
然后,那位餐厅经理缓慢地转过身来,直视着我。
转瞬间,我心念一动,急忙打开背包,慌忙找出了我的毕业证书,犹如光速般拱手递上,冲那位餐厅经理哆嗦道:“对、对、对不起!您看……看、看……我把这……这个……押你这……这儿行吗?然、然后……我、我给您……写张欠、欠条,因、因为……我……我……要、要不……这样吧,我把、把尽剩的……十、十一块……三、三毛……先、先给您?因、因为……我、我……”
不觉间,我已是汗如雨下,哆嗦得差点尿了裤子。
所谓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位餐厅经理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处,不觉,他平和道:“你好好说。”
听他那么一说,我不禁颤颤抖抖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继续哆哆嗦嗦地、结结巴巴地给他如实地说出了我的处境和蹭饭吃的经历。
他听后,忽然一扬手,冲那群厨师道:“好了,没事了,你们回厨房吧。”
……
没想到我花十七年时间和心血熬出的一个大学毕业证书只值一顿饭钱?
出于无奈,我也只好暂且将毕业证书押在了这家湘菜馆,然后写下了一张欠条。
或许,还能活命走出这家湘菜馆,已经是万幸之幸了?
但愿不要再让我碰上那个名叫柳飘飘的网友?
admin 2007-6-30 17:59
第一卷 迷惘 第十章 奇遇扒手
从湘菜馆出来后,不觉中,我的眼角溢出了一行泪水。我不知道是心有余悸,还是沉痛失落?
室外照旧阳光艳丽,街上照旧人影憧憧,车道上照旧车辆穿梭……而我在这喧嚣中沉默。但愿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将被沉默遗忘?
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是个疑问号。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忽然,倍感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花坛边上。花坛边上的石板犹如着了火的平锅一般,滚烫滚烫的,而我却沉沉地坐在那儿,懒得动荡。
良久后,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于是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老家的电话,随着我慌忙抬起胳膊擦干了泪痕,因为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的状况。
或许农村人的妈妈和城市人的妈妈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农村人的妈妈希望孩子大学毕业后就在城市大有作为,不要回到农村;城市人的妈妈不希望孩子太辛苦,在条件允许下,孩子可以暂且不工作。
反正我妈妈就是这样的观点。至于城市人妈妈的观点,只是我的猜想,情况是否属实,还有待考究?
因为我是农村人妈妈的孩子,所以即便我在城市内再苦再累,也不能气馁,也不能回到农村去,也要在城市内坚持下来……坚持是我唯一的出路。
为了接通这个电话,我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因为手机余额不多了,还想留着找工作用。
最后,我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妈,我开会呐,回头我打给您。”
“那好,那好……”我妈听说我很忙,她反而很开心——因为只有忙,才能证明我在城市内大有作为。
挂断电话后,感觉午后的太阳在渐渐减弱,不禁,我有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忙着起身,迈开步子。
可是迈了几步后,我不禁自问道:我去哪儿呢?兜里尽剩的十一块三毛钱也被掏空了,我还能去哪儿呢?
思虑着,我不觉放慢了步伐,低沉着头,游荡在行人中。
大约走了一段距离后,渐渐地,莫名地,我像是感觉到了有个什么东西在我右大腿侧蠕动,随之我心念一动:不会是扒手吧?
想着,我暗自一声冷笑:嘿,你就使劲掏吧,把裤兜掏空,一直掏到脚后跟,你要是掏出什么来,算你本事!嘿,真是不长眼的可爱的扒手!
但我毕竟是个人,感觉他弄得我大腿痒痒的,倏然,我猛力一把攥紧了他的手腕,扭头一瞅……啊?!!我惊呆了。
就这一瞬间,她羞愧得面红耳赤的,连耳朵根子都火红火红的,懵然地涩涩地斜视着我,片刻,忽然低沉道:“你、你……放手。”
面对她,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因为……她居然是柳飘飘!
我愣了半天,忽然不知所语地低声道:“怎么……是你?”
“唔……”她似乎也不知所言了,涩涩地瞅着我,“你……你放手。”
“哦。”我倏然惊觉,不觉脸涩涩的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莫名地低声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什么也掏到。”
“你?”她听着,又莫名地涨红了脸,“我……我不是扒手。”
“那你……这刚刚……”我瞅着她,不解地问道。
不料,她忽然一转身,撒腿便跑向了前方。
可谁料,“嘡”的一声,从她身上掉落的手机砸在了路面上,砸得金花四溅。我想,大概是因为她羞愧以及莫名紧张的原因,导致她无比慌乱。
随之,我忙着冲她的背影嚷道:“喂!你的手机掉了!”
admin 2007-6-30 17:59
第一卷 迷惘 第十一章 莫名的拥抱
那个柳飘飘听见我大声一嚷,说她手机掉了,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继续往前跑了数步,然后渐渐迟疑地放慢了步伐,掏了掏衣兜。
我站在行人道上,莫名恻隐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忽然又冲她大声道:“你手机真的掉了,我骗你也得不到奖赏。”
说着,我上前,蹲下身子,低头拾起她的手机身子,然后又朝右侧身拾起了手机电池,接着,我挪了挪步,继续拾起手机后盖壳。
这时,她略显涩涩地、慢悠悠地转身,走了过来。
我蹲在行人道上,抬头望了望她,没有言语,只是又低下头,认真地将她的手机组装了起来。
片刻后,她在我的跟前渐渐止步,但没有吭声,也没蹲下身子。我感觉她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我将她的手机组装好后,接着按下了开关,一看,还能正常开机,不禁,我暗自乐了乐。于是我欣喜地抬头看了看她,乐道:“嘿,你的手机还真结实!”
她有些涩涩地俯视着我,仍旧没有言语。
然后,我渐渐站起了身子,面对她,将手机递向她,略微涩涩一笑:“嘿,给。”
她缓慢地伸手接过手机,不觉莫名地打量着我,忽然低声道:“谢谢!”
然而,她话刚落音,莫名的,悄然溢下了一行泪水。
凝视着她的泪眼,不觉,我的恻隐之心连连泛起,可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不知道她为何而哭。
但我想,女孩哭吧,哭吧,不是错。因为曾经有一首歌倡导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久久的凝视着她莫名的泪眼,忽然,我淡淡一笑:“嘿,路人帮扒手修手机而已嘛,没必要这么感动吧?”
她听着这句话,不禁忽然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你……”
不觉,我想,她大概是因为我说她是扒手而生气的?于是我忙着微微一笑:“嘿,不是,不是,是扒手帮路人……哦,不对,是路人帮扒……唉,我怎么搞得……是……哦,是我帮你修手机而已嘛,不必这么感动啊。”
她看着我这紧张的样子,似乎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不觉,她又看了看我,又莫名地溢出了泪水。
他们都说女孩是脆弱的,所以我想:也应该容易感动?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我的举动而感动?
不觉,她又含泪看了看我,忽然低声问道:“你可以抱抱我么?”
啊?听着,我不禁一怔:这……这算什么要求啊?
“唔……”我不觉羞涩地看着她,“不、不太好吧?我、我只不过帮你买了护垫,请你、请你吃了顿饭……”
说着,我忽然一沉:饭钱还没给呢?差点搭了命。
她听着,莫名地瞅着我,不料,她忽然扑向了我的怀中,随即抱紧了我的身子,埋头在我的肩旁处,痛哭了起来。
而我却倏然木然了,有些不知所措,倍感涩涩的,两颊烫烫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初恋的拥抱?
这时,从对面走来的一对老龄夫妻不觉莫名地瞅了瞅我,然后又瞅了瞅柳飘飘在我怀中痛苦的样子,然后,那个老大爷莫名地对老伴嘀咕道:“瞧瞧,现在这小伙子都花心,小姑娘都花痴。那个小姑娘肯定是因为那个小伙子变心了,而痛哭的。”
啊?听着,我不禁万般羞涩和郁闷。早知道,我应该在额上贴着:本人正在进行初恋的拥抱,请勿偷看和訾议。
诶?忽然,我转念一想:她究竟为何伤心,亦或感动呢?
正在我想细问她时,不料,她渐渐松开了手,退了退步子,然后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看了看我,忽然低声道:“谢谢你的肩旁,终于让我哭了一场。”
啊?我倍感莫名其妙的。
“再见。”她渐转过身,然后迈开了步伐。
啊?这……我想着,凝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迈步追了上去,心想:反正我也不知道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陪她走一程又何妨呢?至少在她想哭的时候,我可以给予她一副不太结实可靠的肩膀。
admin 2007-6-30 18:00
第一卷 迷惘 第十二章 相知相识
我伴随那个名叫柳飘飘的网友沿着长安街并肩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忽然侧脸看了看我,然后继续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干吗跟着我啊?”
“我……”我不觉涩涩地想了想,侧脸瞟她一眼,“我想知道你刚刚为什么哭?”
“唔……”她想了想,“只因为伤心。”
“因为失恋而伤心?”
她听着,忽然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长久的无助而伤心。”
“长久的无助?”我不禁思忖了片刻,忽然道,“我……我觉得你和我是同类人。”
她听着,不禁脸色一沉,又侧脸看了看我,问道:“什么同类人啊?我们本来都是人类嘛。”
“我……”我又想了想,“我觉得我们……目前都是靠见网友蹭饭吃的人。”
我的话落音后,她不觉面色一惊,侧脸定睛地注视着我,片刻,问道:“你……你也没有工作?没有住处?”
“是啊。”我如实答道,“本来……本来我兜里还有十一块三毛钱,还可以回和平里那家网吧呆一晚,但是自从今天那顿丰盛的午餐后……什么都没了。我满以为你会买单的,结果……你跑了。”
“啊?”她惊疑地想了想,“那顿餐费……好像要两百多吧?你怎么结账的啊?”
“嘿,”我不觉一声苦笑,“我把毕业证书抵押在那儿,写了欠条。能活命出来已经算我本事了。”
“啊……”她不觉停步打量了我一眼,“那……当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嘿,”我又苦涩的一笑,“骂?当然会,因为这是常人的第一反应。但是……后来,我感觉出来了,原来你也是靠见网友蹭饭吃的。”
说着,我忽然又是苦涩一笑:“嘿,其实在吃那顿午饭之前,我就感觉你没钱结帐,但……我实在是饿得荒,所以我只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嘿,我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嘻,”她不禁莫名一声嘲笑,“我们都是为这张嘴而活着。”
“嘿,是啊。人生……其实就是吃、穿、拉、撒、睡。”
“嘻……”她又笑了笑,没再言语。
然后我们俩经过西单读书大厦,来到了西单广场,不觉,莫名的,默契地在广场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想我们都累了。
坐下后,我侧脸看向了她,正好一缕余晖落在她的面颜处。
她也侧脸看向了我。
我想在我们俩的面颜上都写满了太多的无奈、失落、沮丧、沧桑……
片刻后,她莫名地冲我笑了笑:“嘻……我第一次做扒手,没想到对象是你,太不可……不可思议了!不但什么也没掏着,且被你逮个正着。嘻,我想我……连当扒手都不够格?幸好是你,否则……嘻,否则我现在正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
见她莫名的开心,我随之心情愉悦,于是我也笑了笑:“嘿嘿,你……你什么学历?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本科。嘻,毕业生,没人要。你呢?”
“我?我也本科,但我现在正在考研……嘿,研究如何生存。”
“嘻……”她笑着,想了想,“还好,我们还很健康。如今是病不起,药费利润十倍起;活不起,毕业生谁用你?死不起,火化下葬一万几……总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我不禁笑了笑,侧脸看着她,没再言语。
片刻后,她渐渐移动目光,朝远处望了望,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她忽然将目光定格在了前方的地面上,凝视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饿不?”
“有点。”我答道。
“呵,”她听着,不觉涩涩地乐了乐,“那儿,谁掉了一块蛋糕。”
“哪儿?”问着,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之一阵欣喜,“诶?好像还挺新鲜?很干净?”
“嗯。你……你去捡过来吧。”
“嗯。”我应道,忙着起身走了过去。
我眼巴巴地瞅这那块蛋糕,渐渐蹲下身子……可谁料,我刚要伸手,只见一只黑亮亮的皮鞋落在那块蛋糕上。
啊?我不觉一阵绞痛:真TMD没长眼!
admin 2007-6-30 18:01
第一卷 迷惘 第十三章 倾听过往
接下来,我也只好安静地和那个柳飘飘坐在西单广场的长椅上,看曰落,看街灯徐徐亮起,看匆匆归去的行人……
嘿,不觉,我暗自一声苦笑,心想: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们是多么浪漫的一对,然而他们却看不出我们俩的面颜上写满了诸多沮丧……
一个人无助地呆着,也只好跟自己说话,然而两个人呆在一起,长久的不语,似乎有些饥饿。
曾经有人画饼充饥,然而我们俩是否也可以画两个汉堡?要不跟她商谈一下,画出两个汉堡?
想着,我不觉又侧脸看了看柳飘飘。
看她沉默不语,我忽然微微一笑:“嘿,我们说说话吧?没准可以忘了饥饿?”
她听着,渐侧脸看向我,继续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我和你能说什么呢?”
“唔……”我想了想,又微微一笑,“嘿,说开心的。要不……说说你也行。”
“我?”她低沉地看着我,“你想听?”
“嗯。”我点了点头。
“唔……”她想了想,“毕业后,我以为自己很幸运,因为刚毕业就有了工作,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企划,一个月三千,结果刚满一个月,那家地产公司被查,老板携款潜逃,白白忙了一个月。”
“啊?”我听着,不觉一怔。
“后来,遇上一个老板,说我长得还可以,介绍我去做模特,拍电影,当时见导演时,我很兴奋,心想兴许能够成为明星,结果见完导演那天夜里,那个老板说有什么行规,说什么初入行者,必须陪他睡一觉。我问,那男的怎么办?他说男的就找个女导演啰。听着,我登时窝着一肚子火,然后狠狠地给了那个家伙一巴掌,便撒腿跑了。”
听到这儿,我不觉敬佩地看了看她。
“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我是去年毕业的。第一次去同学那儿借宿,她让我睡地上,我说好。可是话刚落音,她男朋友突然来了,说,三个人挤在一屋是什么感觉啊?我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后来想办法在朋友那儿借了些钱,租了间房,再后来是没了就借,撑到今年七月份,后来再也借不到钱了。再之后,我去见过一次网友,没想到美美地吃了一顿。随机,我一想,后来基本上是靠见网友吃饭。有一次,一个网友给我钱,我吞吞吐吐地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小姐。不料,那个网友淡淡一笑,说,拿着吧,给你救急的。嘻,就碰见过那么一个好人。然后是你,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啊?”我不觉一惊。
“其实……我很想家。但我不敢回去。因为家里好多双眼睛在看着我,指望我毕业赚钱。我也想赚钱,因为我妈妈身体不好,我想等有钱了,带她去医院瞧瞧……”说到这儿,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随着,莫名的,我心里一阵泛酸,哽噎了一下。
“我妈妈每次给我打电话,她都很高兴,以为我在外面很好。所以我只好安慰说,妈,您就放心吧,我好着呢!工作好,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什么都好!其实我心里在想,怎么办?过得这么烂,怎么回家?我真的很想回家。妈妈做的鱼特别好吃,我好久没吃了……”
听着,我不觉哭得一塌糊涂。我已经算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惨的——那人就在眼前。原本想谈笑起来开心点,可以忘了饥饿,结果被她整得泪流满面,愈觉饥饿。
“好了,不提吃的了吧。”我忽然道,“我越哭越觉得饿。”
她含泪看了看我,没再继续言语,只是渐渐定睛看着我,忽然莫名一笑:“嘻,你也会哭?”
“唔……”被她一说,我不禁感觉涩涩的,“哭?谁都会啊。落地第一声就是哭嘛:呜哇……呜哇……”
“嘻,”她听着,又含泪一笑,“你哭的样子有点好人,但还是不知道你好不好?”
“啊?你……”我有些气恼地看了看她。
“嘻嘻,”她却又笑了笑,看着我,忽然问道,“打算在这广场上过夜么?”
“不知道。”回答后,我看着她,也问道,“怎么,你要回家么?”
“北京没家,我回哪儿?”
“那……你饿不?”
“饿。最好不要提“饿”字。”
“那……本来就饿嘛,你还非得说你妈妈做的鱼。”
“可……我妈做的鱼,本来就……”
admin 2007-6-30 18:01
第一卷 迷惘 第十四章 一线生机
转瞬间,西单广场上的游人已悄然散尽,夜越来越静,夜灯却越来越亮,而我则越来越觉得饥饿。
柳飘飘依旧和我迷惘地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
夜风渐渐风干了她的泪眼。
良久后,她渐侧脸看向我,低声问道:“如果继续找不到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想了想,负重地微微一笑:“嘿,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我很饿。我正在想……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话正落音,我不觉对她抱有了一丝希望,忙着涩涩地冲她笑了笑:“嘿……你、你身上应该还有些钱吧?哪怕还有两块五毛钱就足以,可以先去小卖店买个廉价的汉堡,我俩一人一半,至少可以暂时解决一下饥饿问题。嘿,你投资,我去买,分你三分之二,我吃三分之一,怎么样?”
她听着,不禁看了看我,然后缓慢地拉开了她的挎包,随着,她开始在包里翻腾了起来。
翻着,她不禁一阵欣喜,然后掏出了一个硬币状的物体,递向我:“拿着,我再找找。”
“嗯。”我边点头,边欣喜,接过她手里的硬币。
然后我双手捧起那枚硬币,细细一看,不觉一愣:啊?五、五……五分的?我没看错吧?
不觉,我又迟疑地看了看,可怎么看,它就是五分的,倒是标有“中国人民银行”字样。
不禁,她又将手递了过来:“来,拿着。”
“还是硬币?”我不禁问道。
“嗯。”
“啊?”
接过后,我不觉颤巍巍地一瞧,倏然惊喜:一元?我没看错吧?
我又不太相信地瞧了瞧:嗯,没错,是一元!
随着,我忽然欣喜道:“别急,慢慢找。没准还有重大发现?”
“诶?”她半似自语,“这儿有一张纸币!”
“真的?”我迟疑地问道。
“嗯。”说着,她掏出来,递向我,“拿着。”
“好。”听说是纸币,我更是一阵欣喜。
接过那张纸币,我忙着展开一瞧,心又倏然低沉了:啊?两、两……两分?还不如硬币呢?
一阵失望后,我忽然低沉地冲她说道:“你还是找找,看有硬币没有?”
“嗯。”她应道,再次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包内,继续翻腾着。
我则死死盯着她的脸,期待她能有所惊喜。
她万般认真地在包内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
然而,良久后,依旧未来从她的表情中传来惊喜的信号。
再过一会儿,她渐渐泄气了,慢慢停下了双手,然而又似不太相信地撑开挎包,仔细瞧了瞧,最后缓慢地看向我,说道:“没有了。”
“啊?”我倍感失望地瞅着她。
“你数数,”她定睛看着我,“看一共有多少?”
“数过了。”我回道,“一元零七分。”
“啊?”她不觉一怔,似乎更是失落。
看着她那副比我还要失落和低沉的模样,我不觉思虑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很想告诉她:如果我有钱的话,一定请她到香格里拉饭店……旁边那个削面馆,好好地吃它几碗削面!
可是如果只是假设,事实上我没有钱,所以我没敢说出来。
我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最终不觉倏然惊喜,笑微微地看着她,说道:“我想来了,有一块钱的薄饼卖。就是特别小、特别薄,卷装的那种。”
“……”
admin 2007-6-30 18:02
第一卷 迷惘 第十五章 相依为命
然后,我和柳飘飘向西单广场侧面的一条马路走去了。开始沿着这条马路寻找小卖店。
走了好一段距离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卖店,然后我进去买了一卷薄饼出来。
她站在小卖店门口,见我拿着一卷薄饼出来了,不觉咽了咽口水。
随后,我和她在小卖店门前的马路边坐了下来。
我拿起那卷薄饼,急忙用力一撕,“刺啦”一声,包装袋开了,饼撒了一地。
“啊?”我懵然捏着手头的空包装袋,眼巴巴地瞅着地上的那一块块撒落的薄饼,猛的一愣,然后脸涩涩地看了看她,“不、不好意思!”
“你……”她登时愈显气恼地瞅着我,“饿了,你还那么大劲?”
“嘿……”看着她,我不觉像个知错的孩子般涩涩地笑了笑,“好、好不……好不容易,见到了……吃的,能不来劲么?”
她瞅着我,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歉疚,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撒落的薄饼,又抬头看了看我,不觉冲我莫名一笑:“嘻,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比赛捡饼,谁捡得多,谁就多吃。”
谁料,话刚落音,她便俯身向前拾起一块薄饼,往衣袖上一蹭,连忙塞进了嘴里。
“啊?你……”我懵然瞅着她,“你赖皮!”
“谁……赖皮了啊?”她嘴嚼着,“我用动作说开始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捡饼,似乎丝毫不敢怠慢。
看着她那副忙着抢食的模样,我想:我们还真有几分像非洲烂民!
或许,唯有真正体会过这种生活的人,才会有所信服和恻隐。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独食,于是我也俯身向前,拾起一块薄饼,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便塞进了嘴里。
但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和她抢食。
我正瞅她吃得津津有味,不料,见她往下一咽,定住了,脖子忽然往前一抻,两眼一瞪,良久,没能动荡。
“啊?”我猛的一惊,“你?你怎么啦?”
“我……”她使劲往下咽了口唾液,抻了抻脖子,“我……噎……住了!”
“啊?”我愣了片刻,“你?我没打算跟你抢,吃那么快干吗?”
“扶……”她又使劲往下咽了口唾液,“扶我……起来!”
“哦。”我又一愣,慌忙起身,上前,拉她起身。
起身后,她又急道:“快,拍拍……我的……胸口!”
“啊?”我倏然两眼一瞪,涩涩地瞅着她那凸起的胸部,“不、不……不太好吧?”
“快、快了!”
“哦……”我羞涩地瞅了瞅她,“那我……真拍了噢?不许告我耍流氓哦?”
“哎……呀,快了!”
“哦……”我渐渐抬起手,在她胸前轻轻一拍,不觉在接触她胸口时,忽然感觉手麻酥酥的,似若触电般。
这是我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重……重点!”
“啊?还没下去啊?”我愣愣地问道。
“没、没有。”
“哦。那我……用力了哦?”
“嗯。”
不觉,我挥起手,愣了愣,忽然用力拍去……随即,“扑”的一声,只见她倏然退后数步,仰后,严严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唔?!!”我傻了。
她坐地咽了咽几口唾液后,忽然恼怒地抬头望向了我:“你?你……”
“我……”我傻傻地、涩涩地看着她,“我、我告诉你,我用力了嘛。”
“你……”她继续怒视我,“你属牛的啊?”
我没敢再言语,只好上前扶她起身。
她起身后,斜视着我,不料,狠狠地捶了我一拳:“猪啊,你?”
话刚落音,她不禁咬了咬牙,慌忙揉捏着臀部。
瞅着她那副模样,不觉,我砰然一笑:“嘿!”
“你……”
admin 2007-6-30 18:02
第一卷 迷惘 第十六章 走投无路
接下来,我和柳飘飘沿着这条马路朝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寂,路灯越来越暗,似昏昏欲睡,而我们的脚步则越来越沉重。
北京的夜似乎很长,我们也越来越没了方向。天亮后,将置身何处?这是我们俩想得到的答案。
走着走着,她似乎累了,不觉放慢了步伐。
我见她已被落在我的身后,于是,我也渐渐放慢了步伐,止步,转过身,面向她。
她见我止步面向了她,她索性停住了步伐,瞅向我。
凝视着她那副疲惫而又负重的模样,我不觉暗自一沉,心想:如果可以,我愿意呵护着她?如果她不拒绝,我愿意一辈子呵护着她?
但,归根结底,如果只是如果,目前就连我自己都不知何去何从?
“你想过明天么?”她忽然问道,凝视着我。
“我不知道。要不我们先歇一歇吧?”我回道。
“嗯。”她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在路旁坐了下来。
坐下后,我意外地发现马路对面的那家商铺的卷闸门半拉下的,没有合上,且从里面射出了曰光灯的光线来。
随之,我欲念一动,心想:大概是店老板忽视了没有合上门?诶?还是家首饰店……就算没有现金,随便抓把首饰也能换钱啊?
想着,忽然在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字:偷!
要说偷,我可是有所经验:小时候,我到邻家西瓜地里偷过一次西瓜。后来邻家的大妈说,我家西瓜还没有熟,就被谁偷吃了。我听后,忽然回道,谁说没熟了?我那天吃了,都红透了,好甜的!我刚说完,不料,我爸“啪”一声,给了我一记耳光,说,原来是小子偷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偷过东西了。唔……不对,还有一次,在高中的时候,我偷偷喜欢过同桌的小芳。
随着心中的邪恶的欲念萌芽后,我忽然静静地看了看柳飘飘,片刻,说道:“嗳,你看对面那家首饰店,门没有锁上。”
她听着,忽然一怔,问道:“你要干吗?”
我看着她,镇定了一番,答道:“我想进去拿点东西。”
“那……”她不禁屏住了呼吸,“不好吧?可是偷哦?”
“可是……”我又看了看她,“可是……现在,我们……”
“那……”这时,她忽然接过了话,镇定地想了想,“我在外面……帮你放哨?”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我看了看地形,便指了指,“完了,我们在前面十字路口往东跑。”
“嗯。”
于是,我咬了咬牙,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但我还是迎着头皮站起了身。
她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很快,我们穿过了马路。
待她在门前站定后,我颤巍巍地瞅了瞅她,低声道:“注意……我往外面抛东西。”
“嗯。”她也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随着,我取下我的背包,递给她。
待她接过我的背后,我倒吸了口冷气,甩了甩胳膊,抻了抻双腿。像运动员在赛前热身一般。
然后,我胆颤颤地弯腰,拽了拽了卷闸门,不料发出了“轰隆隆”一声声响,吓得我“嗖”的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哆嗦了起来。
“轻点!”她忽然小声道,也往后退了两步。
“嗯。”我又鼓足勇气,上前拽了拽门,然后我俯下身子,顺着地面爬了进去。
进到店内后,我只感觉头昏目眩的,眼花缭乱。
然后我稀里糊涂地、犹如梦幻般抓起一把项链,顺着地面推了出去。
“再来点。”好像听见柳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于是,我又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回身向柜台走去……不料,我的心“扑通”一声,两眼一瞪,傻眼了,懵了——只见一个粗壮的男的立在我的跟前,瞪着我。
“手脚还挺快!”只听见那个男的冷语道,“没看见我就躲在柜台后面啊?我守了好几夜了,今晚总算守上了!”
我两眼直冒金花,懵然一回身,本能地趴倒在地,欲要顺着地面爬出去。
谁料,我刚要爬出,“轰隆隆”的一声,卷闸门重重压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有人拽住了我的双腿。
情急之下,我条件反射地嚷了一句:“快跑!”
随后,我懵了,似若半梦半醒般。
隐约感觉有个什么东西铐在我的双腕上。然后,我被带上了车,警报声随之响起。
我不知道柳飘飘是否逃脱了?